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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莫莉莉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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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夏令營結束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了,這一個星期老師集體開會了三次,學生集體受訓了三次。五月的天已經開始熱起來,尤其到了中午太陽高懸天空的時候,站在太陽底下大家都有些無精打采。

莫莉莉的父母找來學校討要一個說法,因為曾資助過學校圖書館的一批圖書,老師和校長都對他們格外和氣。可就是這樣一個上市公司的老板,卻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因此平日裏格外寵愛有加,這也是她為何如此驕橫霸道的原因。

在校長當著莫莉莉父母的面將帶領她去夏令營的老師罵的狗血淋頭後,才勉強讓他們滿意。送走他們的校長,強撐的笑臉再也繃不住了。於是借著滿腹火氣對全體師生進行了深刻的思想教育,讓他們充分明白,大家與學校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個人行為不僅危害自己的人身安全還會損害學校的名譽。

好不容易難熬的一周過去,秦曉曉便閑不住的想要放松放松。

和蘇沐西約好上午一起去動物園看老虎,下午去看電影。

可是等她難得起了個大早,精心打扮過後才接到蘇沐西的電話,告訴她約好的事可能要改時間了。

此時她正對著鏡子塗著口紅,聞言手一抖便畫歪了。不過她馬上便打起精神說道:“你有事就先忙吧,改天再一起去也一樣的。”

掛斷電話,她用紙巾擦著口紅,鏡子裏的少女皮膚粉嫩白皙,不施粉黛也極是美麗。此刻她嘟著嘴看看身上的碎花連衣裙,終究還是換成了T恤和牛仔褲。

無精打采的往床上躺去,這時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是喬洛的。

電話裏喬洛約她一起去郊區的郁金香展覽會玩,她想想這春光明媚的大好天氣不出去太浪費了,便一口答應了。

等她到了約定的地方時現場已經有很多人,她站在人群中四下張望著,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過頭一看,“我還以為你也不來了呢。”聽到她用了個也字,喬洛一臉疑惑的問道:“還有誰放你鴿子了?”

秦曉曉嘟起嘴道:“還不是蘇沐西,約好了一起出來玩的,可臨到跟前了又說有事來不了了。”她雖然嘴上說著埋怨的話,但臉上絲毫不見一絲不悅。

喬洛聽到她的話眼眸微黯,卻也只是一瞬,便開口道:“那邊好像有表演,要不要過去看看?”

秦曉曉一臉的期盼,徑直朝他說的方向走去,還回過頭來問有沒有猴子。

喬洛一臉幽深的望著她,人那麽多,他的瞳孔裏只看得到到她。突然,當他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眼神猥瑣的挨著她時,他的眼裏染上了一絲陰沈,大步流星的走到她身邊,狠厲的眼神瞪了那人一眼,只把那人瞪的眼神一顫,才拉著她的手快步向前走去。

秦曉曉一臉的茫然,她明明沒說什麽惹他不快的話或者做什麽得罪他的事吧,怎麽他的臉色那麽難看。

看她一臉茫然的盯著他看,喬洛真想看看她小腦瓜裏都裝著些什麽。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就被人盯上了?如果沒有我,有多危險你知道嗎?”他說的咬牙切齒,她聽的一陣後怕。

朝人群中看看,問道:“啊,那他走了嗎?”說著還一只手捉著他的衣袖,一副害怕的模樣。

看她知道害怕,又一臉可憐樣,喬洛才放過她不再說教。

人群熙熙攘攘,秦曉曉和喬洛好不容易才擠到前面。此時臺上唱著舒緩的情歌,歌手磁性的嗓音伴著深情的歌詞,讓臺下的人聽得很是動容。

有風吹來,帶著郁金香特有的花香,空氣中漂浮著粉紅的氣泡。

秦曉曉中途想上廁所,給喬洛打了招呼便推出人群朝洗手間走去。

一路上三三兩兩的情侶或膩歪,或靦腆暧昧,整個世界仿佛都充斥著戀愛的味道。

她有些失落,不知道蘇沐西現在在幹嘛。會不會像她想他一樣,也在想她?

她因為想著事情,一時間沒有註意腳下,一不小心就踩空了臺階扭傷了腳。

當她抽痛的坐在地上時,一只修長的手朝她伸來,順著那只修長的手她看了過去,看到了他的主人。

是蘇沐西。

此刻他正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在她順著他的手準備站起來的時候,蘇沐西卻制止了她。

“別動。”說著便蹲下來用手掌托著她的腳,輕輕的褪下鞋襪,看著有些發紅的腳踝,確定只是輕微的扭傷才放下心來。

秦曉曉看著他在陽光下的側臉,有些微怔,半晌才傻傻的問道:“你怎麽在這?”話一出才看到他身後一臉嫌棄的莫莉莉,她有些詫異,詫異於蘇沐西怎麽會和她在一起。

莫莉莉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長款連衣裙,外面罩著米白色的短款鏤空蕾絲坎肩。她朝蘇沐西靠了過來,腳步間還帶著一絲遲疑,應該是上次的傷口還沒完全痊愈。

“當然是有事才在這啊?不然呢?”莫莉莉嘲諷的沖她說道,不屑的眼神瞅著她不雅的坐在地上。

“莫莉莉,請你說話註意一點。”蘇沐西終於擡起頭來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只好壓下滿腹的怨念,狠狠的瞪了秦曉曉一眼。

秦曉曉懶得理會她,只是直直盯著蘇沐西,又問了一遍:“你怎麽會在這?”還是和她。

“當然是陪我一起來看郁金香展覽嘍!”莫莉莉搶先一步回答了她。

秦曉曉此刻只覺得不可思議,詫異於一向對莫莉莉敬而遠之的他會放她鴿子,而和她一起出來玩。

她並不相信莫莉莉的話,可當她看到一直保持沈默的蘇沐西時,眼裏終是染上了一絲疑慮。她感覺視線有些模糊,有些丟臉的想也許又要被嘲笑時,一只手輕輕的攬過她的肩,道:“怎麽去趟洗手間這麽久?”喬洛說著朝蘇沐西和莫莉莉看去,微微一撇便又將視線全都落在她的身上。

秦曉曉想要說些什麽,便看到蘇沐西正怔怔的看著她,眼裏透著覆雜的光芒。下一刻,她便被一只手拽了過去。

是蘇沐西。

“放開她!”他的眼裏蘊滿了暴風雨前的陰沈,目光如炬的看著並不放手的喬洛。

喬洛並沒有被被他的目光所震懾懼怕,反而一派怡然自得的樣子,“我要不放你能怎樣?”

“那你就試試!”蘇沐西的眼神徒然銳利,手上的力道加重。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當事人秦曉曉一聲哀嚎,“你們再不放手,我手就要脫臼了!”此刻的她夾在他們兩人中間,他們投射的目光有沒有傷到彼此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已經被電閃雷鳴般的目光打的如同奄奄一息的花朵一般了。

幾乎是同時,蘇沐西和喬洛都放開了她,她被沖擊力甩的站不穩,差點一個趔趄摔倒,而這時,一雙手順勢而為的推了她一把,她感覺腳底一空,整個人便朝臺階下摔去。

莫莉莉在秦曉曉快要摔倒時伸出了手,不是扶住她,而是將她順勢一推。

於是秦曉曉便感覺自己一瞬間天旋地轉,接著是身體的鈍痛傳來,最後所有的痛都集中在了她的右腿上。

蘇沐西在她被推下去的一瞬間便朝她奔來,她很慶幸今天自己沒有穿裙子,不然一定會摔的很難看吧。

她從臺階上摔下來的時候,隱約看到了喬洛狠狠地扇了莫莉莉一耳光,隱約看到莫莉莉滿臉詫異的看著她,隱約看到,蘇沐西眼裏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的嘴動了動,她還沒來得及聽清他到底說了什麽,便陷入了一片漆黑。

“曉曉~”蘇沐西目睜欲裂的喊出一聲,便飛快的向秦曉曉跑去,他的心在這一刻似要停止跳動般,顫抖的雙手緩緩的把她擁進懷裏。

緊隨其後的喬洛雖也心痛劇烈,但到底還有殘存的理智,馬上示意已經陷入恐慌的蘇沐西,將她送去醫院。

有好心的路人已經打了120求救,等蘇沐西從一陣排山倒海中反應過來時,已經在隨救護車去往醫院的路上了。

他的耳邊響起喬洛的話,“我想此刻她最需要的應該是你吧。”那是在隨救護車跟去醫院時喬洛對他說的話。

等秦曉曉被推進急救室的時候,喬洛和莫莉莉才姍姍來遲。

蘇沐西一看到莫莉莉便紅了眼,他想沖上去給她一記重重的耳光,卻被喬洛給攔了下來。

“這裏是醫院,等曉曉先脫離危險再說。”喬洛說著目光危險的沖著莫莉莉看去,直看的她臉皮發麻,哆哆嗦嗦道:“我也沒用多大勁,是她自己滾下去的……”看著蘇沐西和喬洛同時看著她的狠厲眼神,她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直到再也說不下去了。

“你最好保佑她沒事,否則我會讓你也嘗嘗這滋味。”蘇沐西已經恢覆了平靜,只是話裏的冷意讓本就陰寒的醫院走廊顯得更加的冷冰冰。

莫莉莉坐立難安,想借故溜走,卻被喬洛攔在身前,“你最好老實呆到她平安出來,並且像她誠懇道歉,否則別想出醫院的大門半步!”

喬洛說完也不再看她,只是偶爾用餘光註意著她的動向。

稍傾,秦曉曉的父母也相繼趕到醫院。正在上班的鄒愛梅接到蘇沐西打來的電話可是著實嚇了一大跳,等反應過來時急忙撥通了秦明豪的電話,簡單說了幾句夫妻兩人便急匆匆的趕來醫院。

此時的鄒愛梅在蘇沐西一番言簡意賅的話語後,總算知道了事情緣由。

於是當莫莉莉看著眼前向她走來的中年婦女,還沒來得及開口辯駁,便被狠狠的一耳光打的頭暈眼花。接著便聽到一個充滿仇恨的聲音:“如果我女兒有絲毫的閃失,看我不打爛你的臉!”

莫莉莉捂著臉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她,眼前的中年婦女,秦曉曉的媽,竟然敢打她耳光。

她忘了,之前喬洛也打過她一個耳光,但那是在她心中有些後怕的時候,遠沒有現在逐漸冷靜恢覆意識的情況下。

她恢覆了一些往日的蠻橫,無理取鬧道:“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我只是想拉她。”她試圖扭轉局面,開始上演死不認賬的戲碼,“再說了,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是我推的她?”

鄒愛梅此時已經氣的渾身發抖了,看著眼前沒有絲毫悔意反而理直氣壯的女孩,真的想再上前給她幾個大耳刮子。

看到妻子情緒激動,一直站在旁邊了解清楚事實的秦明豪動了,他朝莫莉莉靠近了一點,然後從衣服兜裏掏出了一個小本。

莫莉莉本來一臉蠻橫狡辯的表情,在看到秦明豪拿出的東西時臉上一驚。

這時只聽秦明豪的聲音響了起來:“是不是你推的,你不是想要證據嗎?我可以給你。”說著便拿起手機打起了電話。

原來秦明豪給莫莉莉看的是警察證,原本還抱著僥幸心理不願承認的莫莉莉,此刻開始慌了,早知道她就不推她了。

可世上哪有那麽多早知道呢?莫莉莉此刻還是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她只是有些害怕罷了。

她雖然有些怕,但一向被嬌縱慣了,幹什麽都有家裏人給撐腰。再加上家境優越,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此刻她想到的是給她的爸爸打電話,好為她撐腰。

可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當她的父親一臉和氣生財的模樣,讓秦曉曉父母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計較的時候,她才真正的知道自己錯了。

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時,一向疼愛她如掌上明珠的莫劍東,竟一耳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爸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今天被人連打了三個耳光,這在她以前的人生十幾載裏從未有過的。

“還不快像大家道歉。”莫劍東當然看見了女兒明顯紅腫的臉頰,可他有什麽辦法。如果不能讓對方父母解氣,恐怕就不是一記耳光那麽簡單了。

她這可是涉及危害他人生命安全啊,雖然未成年但如果對方父母報案,她是要進少年管教所的,那是什麽地方?他能讓女兒去嗎?

鄒愛梅夫婦看他還算公正,便沒有再多為難他們,只是焦急的守在急救室外。

直到秦曉曉被推出來,醫生告知她已經脫離危險,只是右腿骨折時大家才通通松了一口氣。

只是想著她的腿就那麽硬生生的骨折了,該有多疼啊!

鄒愛梅夫婦滿臉擔憂和心疼的看著醫生將秦曉曉推進病房,而莫莉莉的父親莫劍東已經識趣的去辦理了住院手續。

莫莉莉在走廊裏怔怔的站在,直到從病房看完秦曉曉的蘇沐西出來,對著她說道:“你走吧!”她才猛然擡起頭來,紅腫的臉頰上還掛著眼淚,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蘇沐西說完也不多看她一眼,便回到病房將門關上。

莫莉莉望著病房的門,閃著淚花的眼裏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病房裏,幽幽轉醒的秦曉曉一睜眼便看到四雙眼睛正齊齊的盯著她。看到她醒來,眼裏的擔憂依舊沒有減輕。

她想坐起來,卻發覺腿使不上勁。

“別動,你的腿骨折了。”蘇沐西說著已經給她調節了靠背的高度,直到確定她很舒服才又坐回她身邊。

“是啊,你可不能亂動了,這還打著石膏呢。”鄒愛梅一臉心疼的看著她,又看看她打著石膏的右腿,道:“都怪那個女孩,你說小小年紀怎麽這麽狠毒的心腸啊?”

聽了媽媽的話秦曉曉這才想起當時發生的事情,她被蘇沐西和喬洛同時放開時,本來只是打了個趔趄。可是當時有人狠狠地推了她一把,這才讓她從臺階上摔了下來,還摔斷了腿。

鄒女士還在埋怨肇事者,而病房裏的其他人都陷入了沈思。

秦曉曉覺得,莫莉莉一定是有某種心理疾病,不然怎麽會做出這麽瘋狂的事來。

而蘇沐西則陷入了一種濃濃的自責,如果不是他的原因,莫莉莉就不會做出這麽瘋狂的事來,如果不是當時他硬拉著秦曉曉,她就不會摔下去。

喬洛則一臉陰沈的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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